星辰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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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左都御史顾长卿当堂弹劾九王爷燕临渊十大罪状，条条罪状皆有铁证。

朝野震动。

皇帝震怒，当即下旨，将燕临渊软禁在九王府中，命太子主审此案。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晾衣裳。

小桃连蹦带跳地跑进来，险些被门槛绊倒：「姑娘！姑娘！九王爷倒了！」

我手中的衣裳掉在了地上。

「倒了？」

「对！被太子殿下关进诏狱了！」

诏狱。

那是关押重犯的地方，进去了便很难再出来。

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我不安。

果然，当天夜里，一个不速之客敲响了谢家小院的门。

门一开，姜如意便扑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没有施脂粉，眼睛红肿得厉害，哪里还有半分九王妃的威风。

「妹妹。」她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肉里，「妹妹，你救救姐姐。」

「姐姐这话从何说起？」我抽回手，「姐姐是九王妃，姐姐能有什么难处？」

「太子的人把王府围了，所有人都被抓了。」姜如意的声音在发抖，「他们说王爷通敌叛国，说我也是同谋，要把我也抓去诏狱。」

「妹妹，」她抬起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姐姐错了，姐姐从前不该那样对你。你救救姐姐，你让太子放了我。」

我看着她的眼泪，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第一世，她赐我毒酒的时候，可曾有过一丝不忍？

第二世，她用白绫勒住我的脖子的时候，可曾有过片刻犹豫？

那些冰冷的刑罚，那些刻骨的疼痛，此刻都化作了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

「姐姐。」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你求错人了。」

「我没有那个本事，左右太子殿下的决断。」

姜如意的脸色变了。

「姜落雪！」她猛地站起来，方才的楚楚可怜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王爷倒了，你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王爷要是出了事，你也别想活！」

「是吗？」我看着她，「姐姐打算怎么让我活不了？」

「你」姜如意咬牙切齿，「你以为太子真的是在帮你？你以为他扳倒了王爷，就会放过你？」

「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等棋子没用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扔掉！」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我心中最不安的那个角落。

可我没有表现出来。

「姐姐，」我站起身，「天色不早了，姐姐请回吧。」

「姜落雪！」

「小桃，送客。」

小桃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妃，请吧。」

姜如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笑。

「姜落雪，你以为你赢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那句话却像梦魇一样，在我耳边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