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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停尸间里，妈妈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晕厥。

姐姐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两名警察走上前，将她们强行架了起来。

“家属节哀，请跟我们去一趟刑侦支队的会议室，我们需要通报案情。”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妈妈瘫软在椅子上，双眼空洞地盯着桌面。

姐姐抱着头，十指死死插进头发里，情绪在崩溃边缘。

“砰！”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婉婉满头大汗地冲进来，看到这副场景，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阿姨，岚姐，到底怎么回事？”

“警察在电话里说沈舟出事了？他又在闹什么脾气！”

苏婉婉走到桌前，语气里还带着一贯的居高临下：

“你们也真是的，由着他胡闹。他到底在哪？我去把他揪回来！”

“他回不来了。”

刑侦队长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冷冷地扫了苏婉婉一眼。

“你是死者家属？”

苏婉婉愣住了，

“死、死者？”

队长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将一个u盘插进电脑。

“这是我们修复的高速路口监控录像。”

屏幕亮起。

画面里，我被推下车后，孤零零地站在车流中。

一辆破旧的黑色面包车停在我面前。

两个男人走下来，跟我说了几句话。

随后，我不仅没有逃跑，反而乖巧地点了点头，自己跟着他们爬上了那辆车。

“不可能！”

苏婉婉猛地扑到屏幕前，拼命摇头：

“沈舟已经18岁了！哪怕再老实，他也是个大男生，怎么可能别人说两句他就跟着走？！”

她猛地转头看向姐姐，眼眶通红：

“他是在跟你们赌气对不对？他故意上别人的车气你们！”

姐姐捂着脸，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不是赌气。”

队长把几张从医院档案库调取的确诊报告单，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因为他病了。”

“极重度海马体萎缩，进行性失忆症并发严重认知障碍！”

队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震耳欲聋：

“他被你们赶下车的时候，大脑记忆已经全面崩盘。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他以为，那两个人是真的要带他回家！”

苏婉婉呆呆地看着那张确诊报告。

确诊时间是高二那年的冬天。

她突然想起来，那天我拿着一道最简单的数学题去找她。

我一遍又一遍地问她同一个公式。

她当时是怎么做的？

她一把推开我的练习册，满脸烦躁地骂道：

“沈舟，你怎么连猪都不如？不想学就出去，别在这烦我！”

苏婉婉的双腿突然失去力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队长冷着脸，从文件袋里拿出半张皱巴巴的、带着血迹的纸片。

那是从黑车上搜出来的，本子的残页。

“沈女士。”

队长盯着像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的妈妈。

“你知道，他被bang激a在废弃地下室，被铁棍打断了肋骨的最后三天，为什么死都不肯供出你家的电话号码，让匪徒勒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