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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黎?哎呦,你怕了等的时间长了吧?还带什么礼称啊,来来来,快进来说话!”
王大夫开了门,看着门外年轻女娃沾染着水汽的头发、手指上被手提袋勒出的红痕,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但感动归感动,对黎纤纤他还是存了几分考验的心思,毕竟他王德生行医治病大半辈子,不能晚年收徒砸了自个招牌。
黎纤纤跟着王大夫进了卫生室。一进门,就是红漆黄字的中药材匣子,占满了整面墙,空气里都混杂着药材的气味,甜中带苦。
黎纤纤两眼放光,这哪里是卫生室,她都恨不得是她第二个家!
“小黎,坐!这是老苏,来我这看病的老朋友了。你刚刚说的药性中和法是什么意思?”
王德生说完,便又眉心紧蹙,撑着头思量手里开了一半的药方,之所以问黎纤纤一嘴,纯属是人家尊重人,他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还能真指望眼前这半大女娃不成?!
黎纤纤朝着老苏礼貌一笑,心里对他的身份有了大致猜测:不怒自威的国字脸、穿着件酷似现代“行政夹克”的黑上衣,妥妥地一副官相!最起码也得是县级了吧。
黎纤纤这般思量着,却丝毫没有要攀附的念头,溜须拍马那套,她是真不擅长,也不感兴趣……
“一副想治根治本的中药方,用药就不能束手束脚。比如活血化瘀,最有效的是天麻、红花,但这两样药性寒凉,如果怕伤身直接不用,治疗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这时候,可以加进去更大剂量的温性药材,一冷一热,刚好相抵。”
还不等黎纤纤说完,王德生一拍脑袋,在白纸上龙飞凤舞地写起了药方。
“啪”一声,老头子把笔一扔,瞧着手里写好的药方,激动得直跺脚。
“不得了,不得了啊!你这小妮子都从哪学来的,这方法妙啊!我王德生开了一辈子药方,就数今天这张最满意……”头发花白的王大夫就跟返老还童似的,眼里的光彩亮得吓人。
眼睛瞟到一旁看傻眼的老苏,王德生瞬间急了:“啧,老苏,你还愣着干嘛?赶紧道谢啊!这回能开出这么好的方子,人家小黎出了大力了!”
隔行如隔山,不懂医的老苏哪里知道:黎纤纤的几句话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老一辈的中医们循规蹈矩惯了,许多现代医学知识放在这个年代简直是不得了的创新。
一番道谢过后,王德生忙不迭给黎纤纤搬来了卫生室唯一一个带软垫的座椅,大有一番好好讨教的架势。
越是往下交谈,王德生越发心惊:眼前这女娃的水平,怕是他这个老医生都不一定比得上,光是听小黎对一些疑难杂症的治疗思路,他就受益匪浅,要是……
“黎纤纤同志,我正式地向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德生,省城人,之前在省军医二院任职,三年前来到石溪镇做义务村医……”
黎纤纤眨巴着大眼睛,一头雾水。
他们不是在讨论农村常见的大脖子病吗?难道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不应该啊,她已经伪装成了现代医学生入门级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