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黑色的马车在前面的拐角处被大人逼停了。
拉车的马受了惊,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
赶车的车夫抽出一把长刀,刚要骂人。
大人已经从马背上腾空跃起,一脚踹在车夫的心窝上。
车夫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地上不动了。
马车车厢的门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
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弯着腰走出来,眉头皱得很紧。
大人二话不说,手里的长刀直接劈了过去。
男人吓了一跳,往后一躲。
刀没有砍中他,却划破了他高高竖起的衣领。
帽子也在大幅度的动作下跌落在地。
我坐在马背上,看见那个男人的脖子左边有一大块烂糟糟的红肉,上面贴着一块很白很白的皮。
那块白皮的边缘,缝着一圈密密麻麻的红线,
我指着他脖子上的半只黑蝴蝶,几乎要哭出声。
「哥哥的蝴蝶少了一半,原来是被红蜈蚣咬在他的脖子上了!」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当街冲撞本侯的马车!」
大人把刀横在身前,冷冷地看着他。
「赵小侯爷,大理寺办案,你脖子上缝的,是被活剥下来的童皮。」
就在这时,街尾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王捕头带着几十个捕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迅速把我们围在中间。
王捕头冲着那个男人跪下。
「卑职来迟,惊扰了小侯爷,请小侯爷恕罪!」
他站起身,都来不及擦头上的汗,就对着大人叫嚷:「晏清,你疯了!这位是平江侯府的小侯爷,当今皇后的亲侄子!你敢拦他的马车?」
小侯爷放下捂着脖子的手,脸上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笑。
「晏提刑是吧?本侯前些日子被火烫伤了脖颈,寻了个江湖游医,说是用什么西域的雪猪皮缝上就能不留疤。」
「本侯花了五百两银子买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童皮了?」
王捕头有小侯爷撑腰,说话都大声了:「就是!那戏班的陈班主死前留了血书,承认是他贪财,用小孩的皮牟利,人证物证齐全!」
「晏清,案子已经结了,你若再敢胡搅蛮缠,就是以下犯上,刺杀皇亲,按律当诛九族!」
我看到大人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小侯爷太坏了。
班主死了,他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班主。
我从马背上滑下来,踩在水坑里。
我闻到了,那种很浓的花香味,还有狗子哥身上的甜味,都在那个马车里。
我仗着人小,闷头往马车跑。
王捕头大骂一声,伸手就来抓我:「死丫头你干什么!」
大人手里的刀猛地一挥,刀背狠狠砸在王捕头的手腕上,发出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抓住这个空当,我跑到了马车旁边,一把扯下了车厢上那块厚厚的黑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