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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挥了挥手。
几名官差立刻冲进哑巴平时睡觉的柴火堆。
没过一会儿,一个官差拿着一个破烂的灰布包跑了出来。
「大人,真的搜到了一把刀!」
官差把布包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把锋利的剃刀。
刀刃上,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班主看到那把刀,疯狂大笑起来。
「大人您看!这就是凶器!就是他干的!」
「他一个哑巴,无依无靠,为了几个铜板什么事干不出来!」
「按大理寺的律法,他辱尸盗尸,得判死罪!」
哑巴看着那把刀,急得在地上直磕头,啊啊地叫。
看客们也开始小声议论。
「原来是这哑巴干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连小孩的尸体都不放过。」
「哑巴没法说话,连凶器都找出来了,这下算是坐实了。」
大人盯着那把剃刀,眉头紧锁,脸色极其难看。
这一切看似都很合理。
哥哥病死,班主让哑巴处理尸体,哑巴为了钱盗尸剥皮卖给黑市。
班主发现后买回来,却意外落到我手里,我便认为是班主杀了哥哥。
就连凶器都在哑巴的柴火堆里找了出来,任谁看,这案子算定性了。
可分明不是这样。
我急得上前直接拉提刑官大人的衣袖。
「那不是哑巴叔叔的刀,是班主的刀!」
「班主欺负哑巴叔叔不会说话!」
大人蹲下身,看着我:「小栀,你怎么知道是班主的刀?」
「班主每天早上都会用这把刀在院子里刮胡子。」
「有一次他打哥哥,刀摔在地上,磕掉了一块!」
大人顺着我的指引,果断在刀锋上找到了一个缺口。
班主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这小chusheng别胡说!我的剃刀早就丢了,就是被这哑巴偷走的!」
大人终于发现了猫腻,反问班主:「既然是哑巴偷了刀剥的皮,那他为何要把凶器藏在自己身边,等着被官差搜出来?」
「陈班主,你这栽赃嫁祸的手法,也太粗糙了些。」
班主咬死不认,梗着脖子。
「大人,小的说的句句属实!您若不信,大可把哑巴带回去大刑伺候,他自然会招供!」
大人站直身体,径直走出了柴房。
我跟着她出去,忽然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很香,像戏班子里用来防虫的香料。
但香气下面,藏着一股和柴房里一样的臭味,很刺鼻。
我顺着味道,走到戏台最角落的一根红木柱子旁。
柱子下面,有一条不起眼的红绳,绳子的一端连着戏台底下的木板缝隙。
这是用来开关戏台地板,方便演员上下台做效果的机关。
「小栀,你在看什么?」大人走了过来。
「姐姐,下面有东西。」
我伸手,握住那根红绳,用力一拉。
戏台的地板轰然塌陷,一具血淋淋的东西弹了出来,砸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