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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耀进去的第二天,王翠玲来了。
她没再撒泼打滚,因为已经走投无路。
别墅被查封,老公面临死刑,唯一的儿子也被拘留。
她连住的地方都没了,只能睡天桥底下。
下班我刚走出大堂,就看到王翠玲蓬头垢面跪在外面。
周围围满路人和下班的员工。
看到我出来,王翠玲连滚带爬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听宛!大伯母求你了!你放过耀耀吧!”
“他是无辜的啊!他什么都不知道,从小娇生惯养,怎么受得了里面的苦啊!”
她哭得满脸眼泪鼻涕,抬头看着我求饶。
“千错万错,都是我和你大伯的错。你恨我们,要杀要剐冲我来!”
“只要你撤销对耀耀的起诉,出个谅解书,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看着脚下的女人,当年她坐在院子里磕着瓜子看我满脸是血。
那笑声我记了整整二十年。
“让你干什么都行?”我问她。
“对!什么都行!”她拼命点头。
我退后一步抽出腿。
“好啊。当年我大一开学前为了一万块学费,在你家院子里磕了一百个头。”
我指着大堂外的水泥地。
“今天你儿子涉嫌xiqian三千万,加上损坏文物的赔偿。”
“我也不为难你,给你打个折。”
“一个头算一万块。你在这里给我磕满一千个头,我就考虑撤销追诉。”
王翠玲僵住了,一千个头磕完她也剩不下半条命。
周围全是举着手机拍照的人,她颜面扫地。
她嘴唇发抖:“听宛……大伯母这把年纪了……会死人的……”
我看着她:“你也可以选择不磕。明天经侦正式批捕,涉案金额大,起步就十年。”
“你儿子那娇贵的身体,在里面能不能撑过十年就看他造化了。”
王翠玲咬牙流下眼泪,猛地弯腰把头磕在水泥地上。
“一。”身后的保安替我计数。
她接着又磕了一下。
“二。”
刚开始她还能保持节奏。
磕到五十个时,她额头肿起大包。
到一百个时皮破出血,糊住眼睛。
周围人起初看热闹,后来见她惨想劝阻。
我让秘书拿扩音喇叭大声宣读当年他们吞没赔偿金、逼我下跪和涉嫌sharen的事。
人群中的同情变成了咒骂。
“呸!这种人磕死都活该!”
“吃人血馒头养出来的儿子,就该在牢里关一辈子!”
王翠玲听着骂声身子直抖。
磕到三百个时她体力到了极限,直起身时摇摇晃晃。
地上的血迹比当年我在她家留下的还多。
磕到第三百五十二个时,王翠玲栽倒在地休克过去。
我看着地上的血对保安说:“打120。”
救护车把她拉走后,秘书在一旁小声问:“沈总,那沈耀的撤诉书……”
我拿出湿巾擦手。
“磕头只是偿还当年她羞辱我的利息。”
“她儿子xiqian是公诉案件,我怎么可能撤诉?”
“我刚才说的是考虑撤销。现在我考虑过了,不撤。”
对付这种没有底线的人,讲信用就是对自己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