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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霜立刻反驳。
「你血口喷人,我连客栈后院都没去过,何来货郎?」
谢景行冷笑。
「唐舜华,你的丫鬟自然替你咬人。这种一面之词,也能当呈堂证供?」
我没有理会他,从袖中拿出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半个巴掌大的红木小匣子。
「陛下,信件上的密文是用特殊的药水书写,干后无色,遇水方显。」
「殷姑娘身为医女,精通药理。」
「春兰偷换信件后,在殷姑娘的药箱夹层里,找到了这瓶显影的药水。」
太监将小匣子呈递上去。
我看着殷霜的眼睛。
「殷姑娘,这西域独有的曼陀罗花汁,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一个江南医女的药箱里?」
殷霜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伏在地上,声音打着颤。
「陛下,那药水是臣女在凉州行医时,从一个重伤的北狄战俘身上搜出来的。」
「臣女见这药水气味奇特,便留下来研究,绝非用来书写密文。」
谢景行急忙辩解。
「陛下,霜儿医者仁心,对药理痴迷。」
「她保留一瓶药水能证明什么?」
「证明不了什么。」我打断他。
「但那封信件的落款处,有一个红色印泥盖下的私印。」
我直指谢景行。
「谢将军,你看看那信上,盖的究竟是谁的印!」
谢景行一怔。
太监将信件翻转,拿给谢景行看。
信纸的右下角,赫然印着一个红色的图腾。
那是谢景行随身佩戴的私章。
谢景行的脸色瞬间苍白,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腰间,那个装印章的锦袋还在。
「这不可能!」他大吼。
「我的私章从不离身,一定是有人刻了假印诬陷我!」
我问:「你的私印,用的是什么印泥?」
谢景行死咬着牙不说话。
父亲唐文渊适时开口。
「陛下,谢将军的印泥,乃是御赐的朱砂雪,里面掺了金粉与东珠粉。大楚境内,只有正三品以上的武将才配享用。这信件上的印记,只需迎光一看,便知真假。」
皇帝拿起信件,对着大殿外的天光微微倾斜。
纸面上,那红色的印记泛点金光。
朝堂上的私语声彻底消失。
谢景行整个人僵在原地。
殷霜忽然扑向谢景行,抱住他的腿大哭起来。
「将军,是霜儿害了您!那信件确实是霜儿的,但绝不是通敌的信件啊!」
谢景行急的握住殷霜的双肩质问。
「霜儿,你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霜泪眼婆娑地看向皇帝。
「陛下,那信件是臣女在凉州时,无意中截获的北狄机密。」
「臣女本想将此事告知将军,但当时战事吃紧,臣女怕这信件落在细作手里,便私自用将军的印章盖在上面,权当是军机封存。」
她越说越顺。
「至于那药水,也是臣女为了破译信件才留下的。」
「臣女一介女流,不懂朝堂规矩,只想替将军分忧,绝无通敌之心!」
谢景行立刻顺坡下驴。
「陛下明鉴!霜儿这是缴获了敌军机密,她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唐舜华这个毒妇,竟然偷走机密信件,倒打一耙,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