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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林沐新要做红枣红糖发糕去卖的主意，陆耀霆沉默了片刻，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门框：“村里家家户户都会蒸馒头，发糕也不算稀罕物，镇上人要是也不爱买，你这功夫不就白费了？”

他不是泼冷水，只是怕她满心期待最后落了空，白受一场累。

林沐新早料到他会有顾虑，拉着他走进厨房，指着刚买回来的红枣和红糖：“你看——普通发糕要么没味儿，要么就只放一点糖。咱们这发糕，红枣要去核切碎，和着融化的红糖揉进面里，蒸出来又软又甜，还带着枣香，跟别人家的肯定不一样。”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真卖得不好，咱们也只做这一次的量，亏不了多少。总不能光想不做，试过才知道行不行啊。”

看着她眼里的光，陆耀霆心里那点犹豫渐渐散了，声音放软：“行，听你的。就算卖不出去，家里也有我，总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说干就干，两人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起来开始干活，先把白面倒进大盆里，林沐新负责用温水化酵母，陆耀霆就坐在一旁，耐心地给红枣去核、切碎——他的手常年握枪握锄头，此刻捏着小刀切红枣，动作竟意外地细致，没撒出来一点碎末。

等酵母水发起泡沫，林沐新把红糖水倒进去搅匀，慢慢往面盆里加，陆耀霆就接替她揉面。他力气大，揉得面又匀又筋道，面团在他手里渐渐变得光滑柔软。林沐新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你这手艺，比我还强呢。”

陆耀霆耳尖微热，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揉面的速度。

面团揉好后，盖上湿布发酵。等面团发得涨到两倍大，满是蜂窝眼，林沐新就把切碎的红枣拌进去，分成一个个小面团，放进蒸笼里。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热气慢慢从蒸笼缝里冒出来，带着淡淡的面香和枣香。

两人忙前忙后，等最后一笼发糕蒸好，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半夜十一点。林沐新把蒸好的发糕小心地放进铺了油纸的背篓里，一共二十个，个个暄软饱满，掰开就能看见裹在里面的红枣碎，甜香扑鼻。

“明天一早就去镇上，赶早市人多。”林沐新擦了擦额角的汗，眼里满是期待。

陆耀霆看着她疲惫却亮着的眼睛，把背篓拎到屋里放好：“你先睡，我去把驴喂了，一会儿跟你一起去。”

林沐新愣了一下：“你不用去地里干活吗？”

陆耀霆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你第一次去镇上摆摊，我陪着你，免得有人欺负你。”

林沐新心里一暖，没再推辞，点了点头：“好。”

月色洒在土路上，映出两人并肩的影子，驴蹄子踩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要是卖得好，咱们下次就多做点，再加点豆沙馅的，说不定更受欢迎。”林沐新边走边说，语气里满是憧憬。

陆耀霆侧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又明亮，他轻轻“嗯”了一声。

他感觉离开部队好像……也没有那么烦闷了。

走到村口，刚好赶上最早一班去公社的驴车。两人坐上驴车，朝着镇上的方向出发。车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起来，远处的山露出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