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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去了远郊的安康苑疗养院。
这家疗养院位置偏僻,大门破旧不堪。
我握着口袋里的钥匙,走到前台。
「我找人,照片上的女人。」
我拿出那张泛黄的合影,遮住背面。
前台护士瞥了一眼,打了个哈欠。
「
病房,林梅。」
我心里猛地一沉。
林梅?我妈叫林兰。
果然是双胞胎。
我顺着阴暗的走廊上了四楼,找到
病房。
门没有锁,我轻轻推开。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混杂着尿骚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躺着一个形如枯槁的老人。
她的一侧身体严重萎缩,眼窝深陷,头发花白。
听到动静,她费力地转过头。
在看到她脸的那一刻,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张脸,和家里的「我妈」一模一样。
只是苍老了十岁不止。
「你你是谁?」
她含糊不清地问,声音粗哑。
我走到床边,拿出那串钥匙。
「这钥匙,是你的吗?」
她浑浊的眼睛突然爆发出亮光。
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建国是建国让你来的?」
建国是我爸的名字!
我强忍着心头的震撼,点了点头。
「你是林梅?还是林兰?」
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我是林兰啊我是你妈啊!」
她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我的天灵盖上。
躺在这里的瘫痪老人,才是我真正的母亲?
那家里那个活蹦乱跳,每天逼我卖房的女人是谁?
「那是林梅,是那个!」
真林兰咬牙切齿,口水都喷了出来。
「十年前,她老公欠了烂账跑路了。」
「她无家可归来投奔我,我好心收留她。」
「谁知道她在我的茶里下药,把我关到这个鬼地方!」
「她顶着我的名字,霸占了我的家,我的老公,还有我的女儿!」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头皮一阵发麻。
十年了。
家里那个和我朝夕相处的母亲,竟然是假的!
难怪从十年前开始,「母亲」的脾气就变了。
变得尖酸刻薄,变得对我极其冷淡,反而对乡下来的侄子林强掏心掏肺。
原来,林强根本不是什么侄子。
他就是林梅亲生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