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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我睁眼开看到谢清晏的第一件事，就是挥手朝他脸上扇去。

响亮的巴掌，在这狭小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凌霜你疯了吗！]

守在门口的苏雪儿放下怀里的柴火，惊呼跑到谢清晏的身旁。

[他为了找你，孤身来到羌国军营。]

[你这个叛徒倒好，在这过的风生水起，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不会四处逃窜！]

苏雪儿红着眼指着我。

良久，谢清晏偏过头，看着我嘶哑问道：[你当真投靠了羌国？]

见我沉默，他猝然拔高声音：[凌霜！我要听你亲口说。]

苏雪儿在一旁笑容加深。

我迎上谢清晏审视的目光，平静开口：[我是自由的。]

[谢清晏，无论是羌国还是大胤，都是中原。]

[在我心里，没有投靠这一说，只有选择哪一处作为落脚地。]

闻言，他猛然上前拽住我的手腕。

眼底翻涌的怒意都要将我吞噬，他扼住我的下巴。

趁我不备，俯身用力吻了下来。

[放肆！]

啪的一声，又是一记耳光。

我抬手擦去唇角血迹，狠狠瞪着他。

谢清晏愣神，蹙眉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洞察干净。

[你不是凌霜。]

简短的一句，让周围气压都低了几分。

苏雪儿凑上前，想要看我是不是带了人皮面具。

可当她那张脸在我面前放大时，一股诡异的模糊感涌上心头。

[滚开！]

还不等我看清楚，谢清晏直接把人丢了出去。

[凌霜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即便她杀手出身，陪我打天下，这些年也总是细声细语，从未如此。]

对上他怀疑的神情，我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我既是背负择选明君重任的人。

自然不该有私心。

和谢清晏相处的那几年，是我作为一个普通凡人的表现。

也是我第一次，藏起了自己的心。

我本不想跟他计较，这多年的光阴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

[是吗？]

我推开他，睥睨看向他：[谢清晏，我那样做，是为了你啊！]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害怕带有防备心的人，我只能让自己变得温和，这些年，我为你做了多少事，帮你解决了多少困难。]

[我以为人心之间是有真情的，可你因为我的身份暴露，不信任。]

[多次的折磨，还有那些一起上阵杀敌的士兵，你们不看我付出的行为，反而对我的身份指手画脚，谢清晏，我当初怎么会选择你！]

积攒已久的委屈在此刻终于迸发。

我能感觉到，从前的凌霜又活过来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清晏！]

苏雪儿跳出来指着我，可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兴奋。

[所以阿霜，你是要抛弃我了吗？]谢清晏缓缓抬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猛地俯身自罚，声音嘶哑：我欠你条命，我一条一条还。

我抿着唇没说话。

[让你认罪实属无奈，我也安排人带你离开了不是吗？]

[我为了你，没了胳膊，阿霜，你说过会想办法让我原谅你，让我们重归于好的。]

他近乎哀求开口，伸手来拉我手。

见自己垂在半空的断臂，谢清晏颓然埋头：[要怎样，你才肯跟我走？]

顺着我视线看去。

我的声音响起：[杀了真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