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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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心跳仿佛漏了一个节拍：

“这什么意思？”

妈妈急忙上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向外走。

“你别听她瞎胡说，她肯定是认错人了。”

我强硬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低头看着自己刚换下的衣服。

又看了一眼旁边姐姐身上穿着的那套。

两套衣服的款式、颜色，甚至连胸口的标志都一模一样。

我伸出手，摸了摸姐姐衣袖的料子。

触手一片柔软，厚实又保暖。

接着，我摸了摸自己的衣服。

布料单薄，粗糙得有些扎手。

明明看着一样，可质地却有着天壤之别。

这么多年，每一次买衣服，他们都说我和姐姐是一样的。

可我的衣服总是很快就穿烂，穿在身上也总是觉得又痒又难受。

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原因。

我抬起头，看着有些慌乱的爸妈，自嘲地笑出了声。

“这就是你们一直挂在嘴边的公平吗？”

爸爸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被恼怒代替。

“平时给你买那么多衣服，你反正也不爱穿。”

“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省钱，最起码这两件衣服看着是一模一样的。”

我蹲下身，解开鞋带，脱掉了脚上的运动鞋。

又扯掉了洗得发白的袜子。

在服装店明亮的灯光下，我的脚赤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我的脚趾已经严重变形，关节处不自然地弯曲着，上面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和大片红肿的水泡。

我指着自己的脚，崩溃地哭喊出声。

“你们买的衣服和鞋子根本就不合身，我怎么穿？”

“鞋子永远大两个码，我不得不紧张蜷缩着才能防着鞋子掉出来。”

“你们知不知道，我每天走路有多疼？”

周围的顾客和导购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的声音让她觉得丢尽了脸。

“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妈妈的声音拔高，语气里满是不悦。

“我辛苦把你养大，你现在为了几双鞋就要跟我记仇？”

我无力地低下头，声音沙哑。

“我不敢。”

我是真的不敢。

每一次我试图反抗，迎来的都是更深的深渊。

姐姐在一旁挽着妈妈的手臂，嫌弃地撇了撇嘴。

“妈，你看她，最近是越来越敢拆你和爸的台了。”

“不好好罚她一次，她是真记不住教训。”

“既然妹妹这么嫌弃爸妈买的衣服，那就让她换回刚才那件破衣服吧。”

“让她自己沿着大街走回家，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嘴硬。”

我死死咬着嘴唇，低头沉默。

可这个样子，在妈妈眼里成了无声的挑衅和反抗。

周围人的围观让她的怒火彻底失去了控制。

她冲上前，用手指狠狠戳着我的额头。

“你这个天生反骨的东西，天天就知道在家里找茬，让我们不痛快！”

“成天这个死样，把这个病，那个病啊挂在嘴边！”

“有本事你就真死在我面前，不然就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的身体本就虚弱。

此时气血逆流，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

“噗——”

一口鲜红的血，猛地从我嘴里喷了出来，直接洒在了妈妈的脸上。

我的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