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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清明节前一天,有雨,小雨,茅草遮盖了山路。没行人,没酒家。没牧童。只有断魂的我站在昔日杏花村口的路崖上,鼻子发酸,双眼发蒙,冰凉的泪水挂在腮边。
二十五年,弹指一挥,九千多个日夜,几多的魂牵梦绕。山依旧,水依旧,村子呢?那个山青水秀住了一百多户六百多口男女老少的杏花村呢?
村口的老杏依然在,如伞的树冠上堆砌看白色的杏花,柴草杂木掩盖着破败的土墙青瓦。自水库东北方的岸边一路向上,到了半山腰,残墙断壁依稀可见。往昔热闹山村的轮廓还在,可村子里那些熟悉的乡邻都不见了,空留着一座座残破的,被荒草树木侵占的院子,在这清明的细雨里,诡异而凄凊。
这个曾经凶名昭昭的自然村其实早已从华南地区的行政版图上消失了,眼前这个破败的村子实际上早已没人居住。
伸手摸了一把脸颊,长长的呼一口气,我点了一支香烟,狠狠的吸上一口,缓缓地吐出来,激荡的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我顺手拨开前面的柴枝,迈步向村口走去。
久无人烟的缘故,这条进村的大路已被柴草棘刺侵占,.看不出还有路。不过这对我没有阻碍,村里的每一条路都刻在我心里,尽管过了二十多年,闭上眼睛也不会走错。
暮春时节,山里的寒气还未去尽,斜斜的细雨将远山近林染的碧翠,柴草树木湿淋淋的秀着新枝嫩了整整四个小时。
站在路崖的石头上,我回望着村子,泪水再次湿了眼眶,我很久没有流泪了,可今天却象个女人一样的多泪,我不知道今天倒底流了多少泪,但我却知道自己四十多年流过的眼泪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
一个昔日存续了几百年、远近闻名的工匠村,仅就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成了鬼村,二十多年来,真正的原因外人始终无从知晓,就连当时的杏花村民也不知情,当年那逝去的的二百多个乡邻更是做了糊涂鬼。
我决定我要写一本书,一本关于杏花村的书,将当年的人和事真实的记录下来,不管别人信不信,怎么看,我都不在乎,我只求自己的灵魂能得安妥,也为当年那些搬离杏花村,现已在别处安家落户的村民还原历史,他们有权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
其实当年有很多事和我有关,当然我绝不是凶手,但我却是个知情者。是现今惟一还在世上活着的知情者。
要说清当年杏花村发生的一切,当然得从我的童年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