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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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失了三天，没有人找我。

第四天，凌晨两点，派出所让家属去一趟，调监控。

哥哥开车，妈妈坐副驾，一路没人说话。

警察把监控画面调出来。

"你们小区东侧巷口，头七当天的。"

屏幕亮了。

画面里是我。拎着袋子，蹲在巷口最角落。天还亮着。

我反复站起来又蹲下去。每次远处有脚步声，就猛地抬头看。然后又缩回去。

一次。五次。十几次。

天黑了。画面变成夜视模式，绿莹莹的。我还蹲在那儿。

哥哥的手开始发抖。

时间跳到晚上七点四十三分。一辆车停在单元门口。三个人下车。

是他们。

妈妈拉着弟弟走在前面，哥哥跟后面拎东西。三个人从巷口经过，离我不到十米。

画面里的我猛地站起来了。往前迈了一步，嘴角翘着，手伸了一半。

三个人没有一个回头。

单元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手还举着。

然后很慢很慢地，又坐了回去。

哥哥盯着屏幕，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喘不上气。

警察按了暂停："凌晨四点，一个拾荒老人经过跟她搭了话，她跟着那个方向走了。再往后出了监控范围。"

警察看了他一眼："失踪前家里有矛盾吗？"

这次没人说没有了。

哥哥先开了口，声音很哑："有。是我们的问题。"

妈妈低着头，没接话。

回家路上，车里安静了很久。

快到小区的时候，哥哥突然闷声问了一句："妈，她那个病，是真的控制不了吗？"

妈妈没回答。

哥哥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猛地耸了一下。

妈妈坐在副驾，看着窗外，嘴唇抖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三天后，警方在城南救助站找到了登记记录。

工作人员说：来过一个女孩，十五六岁，脸上贴着胶带。给她安排了床位，第二天人就走了。

"她走的时候说了句话，我印象挺深。"

"她说，我不能待在有人的地方，我会吓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