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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我走上台。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闪光灯疯了似的往我脸上招呼。

台上的主持人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赶紧拦我：“林音女士，这里是——”

“我知道这是哪里。”

我绕开他，走到话筒前。

顾衍之的脸已经黑了。

沈明岚拽着顾以宁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我面对着所有镜头，缓缓开口。

“你们刚才听到的这首《秋夜变奏曲》，不是顾以宁写的。”

“它的真正作者，叫沈清晚。”

“是我的妈妈。”

台下哗然。

有记者喊：“沈清晚是谁？”

“十五年前死于一场车祸的钢琴教师。”我说，“也是顾衍之的第一任妻子。”

顾衍之猛地站起来：“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沈清晚！”

他看向保安：“把她赶出去！”

保安往台上冲。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投屏到大屏幕上。

那是外婆珍藏了十五年的照片。

画面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钢琴前，身边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是年轻时的顾衍之。

女人是我妈。

两个人肩并肩，笑得自然。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十五年前。

全场死寂。

顾衍之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这张照片，是在我妈的遗物里找到的。”我说，“顾院长，你不认识她？”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沈明岚抢过话筒：“一张旧照片能说明什么？谁还没有过去？”

“那这个呢？”

我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纸，投上去。

是我妈的手稿。

泛黄的五线谱，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

标题：《秋夜变奏曲》。

创作日期：十五年前。

和顾以宁在比赛上弹的曲子，每一个音符都一样。

“这首曲子的原始手稿，创作于十五年前。那时候，顾以宁还没出生。”

我转头看向顾以宁。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

“你说你花了两年心血？那这些十五年前的音符，是谁写的？”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发颤，“爸？这是怎么回事？”

顾衍之没看她。

他在盯着我。

眼底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

不是愤怒。

是恐惧。

“你到底是谁？”他问。

我笑了。

“你猜。”

我从档案袋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

一张纸。

亲子鉴定报告。

我把报告投到大屏幕上。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鉴定人：顾衍之、林音。”

“亲权概率：.%。”

“结论：二人系亲生父女关系。”

我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

“顾衍之是我父亲。沈清晚是我母亲。”

“他和我妈离婚后，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她从来没找他要过一分钱。”

“我十岁那年，我妈去参加一场能改变她命运的音乐会。”

“她带着这首曲子，开着那辆车。”

“刹车失灵，翻下山崖。”

“后来我查到了——刹车上被人动过手脚。”

我盯着顾衍之的眼睛。

“动手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