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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看着他,面无表情。
“我和你之前没什么好说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撂下这句话,我重新看向了警察。
“同志,我和这人清清白白,但他却一再给我泼脏水,污蔑造谣、耍流氓。”
“这些在我们村都能问道。”
警察这回看着冯钊的视线也变了,领着我去了解了大致情况。
冯钊眼睛睁大,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来这一出。
他挣扎着想去找我,却被警察上前压住了胳膊。
“老实点,冯钊你砸人厂子、投机倒把等多重罪名被逮捕了!”
冯钊拼命挣扎,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是刘霞先勾引我的!是她先对我投怀送抱的!”
警察不耐烦地把他压制在了地上。
“人家老公好好地在这,你瞎攀扯什么?”
从警察局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回村里的最后一班车已经没了。
我直接大手一挥。
“爸、妈,沈旭,今儿个我们住招待所。”
我爸妈心疼钱。
“我跟你爸去卫生院凑合一晚,正好可以守着幺儿。”
提起妹妹我也有些不是滋味。
“爸、妈,你们也累了一天的,听我的,咱明天一起去看妹妹。”
沈旭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爸妈,这么晚去打扰妹妹休息也不好,明天等镇上店都开了,买点水果去。”
我爸妈拗不过我们,到底还是答应了。
去招待所的路上还在絮絮叨叨:
“砍砍价,就住一晚而已,要是贵了咱立马就走!”
我推着沈旭的轮椅,敷衍地附和:
“好好好,我一定砍价。”
那句“赚钱就是用来花的”话我可不敢说了。
一低头我对上了沈旭那双含笑的眸子,登时觉得他好像看透了我在想什么。
我觉得好笑,瞪了他一眼。
在招待所选了个大通铺住,一个人一晚五毛。
我妈还在絮叨价钱贵了,说要是卫生院能挤出一张床,她和我爸凑合着也能睡。
我嘴上附和着:
“是是是。”
也不忘把沈旭扶到床边。
他腿脚不便,坐下去身子歪了一下,我赶紧搀住他胳膊。
我妈看见了,眼圈一红。
“行了不念叨了,你们小两口好好歇着,明天还要去看幺儿。”
着实累了一天,我睡得倒是踏实。
天还没亮透,窗外就传来拉驴的铃铛声和卖豆腐脑的吆喝。
我起了个大早,去供销社买了二斤苹果,又挑了一兜子橘子,都是妹妹爱吃的。
卫生院在镇子东头,是一座灰扑扑的二层小楼。
走近了仔细看,墙皮还剥落了几块,露出里面的红砖。
走廊里飘着来苏水和熬中药混在一起的味道,长条椅上坐着几个裹着头巾的乡下人。
我推开病房的门时,手心里都是汗。
我妹靠着床头半坐着,听见响动抬起眼来。
她又瘦了一圈。
我妹现在的脸颊几乎凹了进去,颧骨高高支棱着,衬得眼睛格外大。
我眼眶有些热。
“妹,我们来看你了。”
我妹眼睛弯成了月牙,嘴张了张,先咳了起来。
她赶紧用枕巾捂住嘴,咳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脸色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