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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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年。

这半年里，朝廷的天翻了几番。

太子被废，幽禁冷宫。燕临渊的案子被彻底平反，可他没有回京城，而是彻底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姜如意被捉拿归案，关进了天牢。我去看过她一次。

她被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蓬头垢面，眼神空洞，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九王妃判若两人。

见到我，她忽然扑到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栏杆，指甲缝里全是污垢：「妹妹，你救姐姐出去，姐姐知道错了！姐姐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她，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姐姐。」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死吗？」

她愣住了。

「因为这一世，我不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好人。」我站起身，「你在牢里好好反省吧，希望下一世，你能做一个好人。」

我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姜如意歇斯底里的尖叫：「姜落雪！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有些人，永远不会改变。

又过了几个月，二哥姜明远成亲了，娶的是边关一个参将的女儿，性子爽朗大方，与二哥十分相配。

婚礼那日，整个边关大营都洋溢着喜气。将士们难得地放了一天假，杀猪宰羊，大碗喝酒。

谢久安被灌了不少酒，脸红得像猴屁股。他拉着我的手，反反复复地说：「夫人，我今天很高兴，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你还活着，高兴我们都还活着。」

我的眼眶一热，端起酒碗：「来，我敬你。」

「敬什么？」

「敬这世间所有的久别重逢，所有的失而复得。」

他愣了愣，随即也端起酒碗：「敬我的夫人，敬我们这一世。」

「叮」的一声，两个碗碰在一起，酒液溅了出来，在烛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泽。

这一刻，我忽然看到了眼前滚动的金字。

【恭喜女主宝宝通关。】

【你选择了属于自己的路，不再被剧情摆布，也不再被命运左右。】

【这就是真正的女主气运——不是被赐予的东西，而是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路。】

【恭喜你，你自由了。】

金字渐渐淡去，最后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在空气中。

我愣了许久，然后笑了。

「怎么了？」谢久安问。

「没什么。」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只是觉得，活着真好。」

他揽住我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夜空中，无数烟花忽然腾空而起，在头顶炸开，化作漫天的花雨。

小桃拉着陆离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笑得眉眼弯弯。二哥被新娘子揪着耳朵罚酒，一众将士起哄叫好。

我抬头看着满天的烟花，心中无比平静。

前两世，我都是别人故事里的女主角，按照写好的剧本，经历苦难，遇见男主，被女配欺凌，最后以死亡收场。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这一世，我不是任何人的女主角。

我是我自己。

我是姜落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