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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
裴长瑜冷酷的声音在喜堂内回荡,彻底宣判了楚家的死刑。
“楚衡通敌叛国,贪污军饷,纵容内眷倒卖军需。”
“褫夺镇北大将军爵位,剥夺兵权。”
“楚氏一族,即刻抄家,全部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钦此。”
没有圣旨,天子的口谕便是至高无上的铁律。
如狼似虎的御林军立刻上前,将楚衡和林云霜按倒在地,套上沉重的枷锁。
林云霜吓得失禁,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
她疯狂地挣扎着,头上的珠翠散落一地。
“衡儿!救我!我是你娘啊!”
楚衡此刻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被两个禁军死死压着,双膝跪地。
直到这一刻,他高高在上的自尊才彻底粉碎。
他仰起头,看着一身大红嫁衣、纤尘不染的我。
眼中终于流露出深切的悔恨和哀求。
“阿凝”
他声音颤抖,试图用往日的称呼唤起我的一丝怜悯。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被这贱人蒙蔽了双眼,是我猪油蒙了心。”
“你看在我们曾经指腹为婚的情分上,求皇上饶我一命吧!”
“我愿意交出所有兵符,我愿意去边关做个大头兵,只求你”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楚衡,你还不明白吗?”
我声音极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
“从你任由柳挽音带着太医踏进这喜堂的那一刻起。”
“你在本宫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抬脚,重重踩在他试图抓住我裙摆的手背上。
用力碾压,直到听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你不是喜欢验证别人的清白吗?”
我冷笑着俯身。
“这天牢里的刑具,会慢慢验证你楚氏一族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楚衡痛得浑身冷汗,却不敢发出半点惨叫,只剩下绝望的喘息。
我转身,看向被禁军拖在地上的柳挽音。
她此刻已经完全吓傻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至于你。”
我语气淡漠。
“你那么喜欢为他挡刀子。”
“本宫成全你。”
“把她和楚衡关在同一间死牢里。”
“本宫倒要看看,这对情深意重的苦命鸳鸯,在生死面前,还能不能继续相濡以沫。”
处理完这群垃圾。
我走到裴长瑜面前,盈盈下拜。
“皇兄,这门婚事,臣妹要退。”
裴长瑜连忙将我扶起,眼中心疼之色更甚。
“退!不仅要退,朕还要通告天下。”
“是楚家不知天高地厚,犯上作乱。”
他脱下身上的披风,将我牢牢裹住,遮去了满堂的血腥。
“阿凝,随皇兄回宫。”
“这乌烟瘴气的地方,配不上你。”
我点了点头,在御林军的护卫下,转身走向门外。
身后,是将军府被抄家砸物的巨响。
是楚家上下绝望的哭喊声。
我没有回头。
从今日起,这世上再无镇北大将军府。
只有权倾天下的大燕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