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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川提着药箱,战战兢兢地走到我面前,放下脉枕。
“殿下得罪了。”
我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众人,死死盯着倒在血泊中的沈玉竹。
“楚衡。”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日这几棍子,本宫记下了。”
楚衡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
“殿下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他背负双手,站在几步开外,仿佛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君王。
“等萧太医查验清楚,证明了你的清白。”
“本将军自然会给你备上一份厚礼,权当压惊。”
柳挽音适时地走上前,将手里的羊脂玉佩递给楚衡。
“阿衡,既然嫂嫂肯配合,这玉佩你便收回去吧。”
她故作大度地笑了笑。
“免得日后嫂嫂看见了,心里又不痛快。”
楚衡没有接,反而将她的手推了回去。
“送你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她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也不配做我楚衡儿的妻子。”
两人当着我的面,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
萧靖川的手已经伸向了我的手腕。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
我猛地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回荡。
萧靖川被扇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地,捂着脸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站起身,一脚踢开面前的脉枕。
“本宫说住手,是让你们停止打我的丫鬟。”
我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大红嫁衣,冷冷地环视全场。
“没说本宫要接受你们这群腌臜东西的查验。”
楚衡的脸色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裴乐凝!你敢耍我?!”
林云霜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将地面敲得震天响。
“反了!真是反了!”
“衡儿,还愣着干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她给我按住!”
楚衡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他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
“裴乐凝,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寒光闪烁,映出我冰冷的眼眸。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一个没用的弃子,死了也就死了,对外就说是突发恶疾。”
“来人!拿绳子来!”
“今日就算是绑,也要把她的手腕绑在脉枕上!”
几名如狼似虎的府兵拿着粗大的麻绳逼近。
柳挽音站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剑尖距离我的喉咙只有寸许,我甚至能感觉到金属的寒气。
我没有退缩,依然站得笔直。
楚衡冷酷地下令:“动手!”
就在府兵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镇北将军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两扇门板轰然倒塌,砸出漫天烟尘。
逆着刺目的天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跨过废墟。
冷酷而威严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喜堂上空响起。
“朕倒要看看,谁敢动大燕嫡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