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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暖按下电梯按钮时，已经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市场部的季度报告让她不得不加班到现在，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祈祷电梯能快点到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程暖低头翻找着包里的钥匙，快步走了进去，却一头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

"抱歉，我没看路——"她抬头道歉，声音却戛然而止。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他的面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浓眉下是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程暖的呼吸一滞。沈墨川，星辰金融的，公司里人人敬畏的"冰山总裁"。入职三年，她只在年度大会上远远见过他几次，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

"这是总裁专用电梯。"沈墨川的声音低沉冷冽，像冬日里不带一丝温度的寒风。

程暖这才注意到电梯内奢华的装潢和角落里的总裁专属标志。她暗骂自己糊涂，竟然误入了这架平时需要刷卡才能使用的电梯。

"对不起沈总，我马上——"

她的话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打断。电梯突然停止运行，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只剩下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怎么回事？"程暖下意识抓住扶手，心跳加速。

沈墨川已经按下紧急呼叫按钮："工程部，总裁电梯出现故障，立即处理。"

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应："沈总，大厦电力系统突发故障，工程师正在抢修，预计需要分钟左右。"

程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狭小的空间里，她能清晰地闻到沈墨川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雪松的气息，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又紧张。

"第一次和总裁一起被困电梯，应该算是职场奇遇了。"为了缓解尴尬，程暖试着开了个玩笑。

沈墨川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打量她："你是哪个部门的？"

"市场部三组，程暖。"她简短回答，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在乎答案。

"程暖..."沈墨川低声重复，仿佛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上季度东南亚市场拓展方案的负责人？"

程暖惊讶地睁大眼睛："您记得我的报告？"

"数据详实，逻辑清晰，但过于保守。"沈墨川的评价直截了当，"如果增加%的预算，收益可以翻倍。"

程暖感到一阵不服气："沈总，那份方案考虑了当地政策风险和员工安全因素。利润最大化不应该是唯一目标。"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没人敢这样当面反驳沈墨川，公司里流传着他当场开除顶撞下属的传闻。

出乎意料的是，沈墨川只是微微挑眉："理想主义者。市场部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敢说真话的人。"

电梯突然恢复了运行，灯光重新亮起。程暖眨了眨眼，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

"到了。"沈墨川看了一眼楼层显示，"下次注意电梯标识，程主管。"

电梯门打开，他大步走了出去，背影挺拔如松，没有回头。

程暖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沈墨川最后那句话是警告还是玩笑，但有一点她很确定——这个男人远比传闻中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