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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下定决心，一定要低调干活、少说话、多贴砖，争取让师傅少叹三口气。

一到工地，师傅扔给我一袋瓷砖胶：“今天不许整活，老老实实拌胶、贴砖，再出幺蛾子，中午饭你就吃水泥。”

我立正点头：“收到！保证做个安静的美瓦工！”

拌胶的时候我格外小心，不敢多放水也不敢多放粉，搅得那叫一个均匀细腻。

师傅路过瞥了一眼，难得点头：“嗯，今天总算像点样子。”

我心里一飘，当场就想表演个单手拌胶。

结果手一滑，整桶胶直接扣在了地上，白花花一大片，跟下雪似的。

师傅刚点着的烟差点掉地上：“小华……你是老天爷派来毁工地的吧？”

我赶紧蹲下去抢救：“师傅别急！这叫地面打底工艺，高端得很！”

师傅面无表情：“我看你是想被我打进地里。”

正好业主大姐开门进来，一看见满地瓷砖胶，当场笑出鹅叫：“小华！你这是给工地铺地毯呢？”

我站起来拍拍手：“姐，这叫极简风地面艺术，一般人我不给他弄。”

大姐掏出手机就拍：“我要发抖音，标题就叫《后瓦工上班第一天，差点把师傅干退休》。”

我立马摆了个帅气，师傅在一旁冷冷补刀：“别拍了，再拍他等下把墙也拆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残局，开始正式贴砖。

我屏住呼吸，抹胶、放砖、对齐、轻敲，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贴完我自己都惊了：“师傅！快看！这次又正又实，绝对没毛病！”

师傅半信半疑走过来，伸手一敲。

清脆，扎实，一点空鼓都没有。

师傅愣了一下，抬头看我：“可以啊，开窍了？”

我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那必须，我可是隐藏版贴砖天才！”

话音刚落，我手一舞，小锤子“哐当”砸在刚贴好的砖角上，直接崩掉一小块。

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着缺角的砖，师傅看着我，大姐在门口笑得直不起腰。

我弱弱开口：“师傅……它可能是觉得自己太完美，想留点遗憾……”

师傅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往台阶上一坐，开始刷短视频。

我凑过去一看，他正在看《如何平稳心态不被徒弟气死》《教瓦工徒弟的崩溃瞬间》。

我：“师傅，你听我解释……”

师傅头也不抬：“别吵，我在刷视频冷静一下，再跟你说话我怕我当场辞职。”

中午吃饭，大姐特意给我带了瓶饮料：“小华，别的不管，你快乐就好，反正有你在，我家装修比综艺还好看。”

我喝着饮料，心里美滋滋。

手艺虽然时好时崩，但显眼包的地位，那是稳如泰山。

下午贴砖，我全程屏住呼吸，一动不敢乱动。

终于安安稳稳贴完半面墙，一块没崩，一块没歪。

师傅检查完，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行，今天总算没白来。”

我刚想骄傲，脚一滑，半个身子差点栽进灰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