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天启六年,五月初六,巳时。京师晴空万里,日光泼洒在街巷屋宇之上,街头挑担货郎的吆喝、妇人闲谈的笑语、往来仆役的奔走声响,交织成一派寻常市井的热闹光景,无人知晓,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浩劫,正悄然笼罩这座皇城。
王恭厂外围的土沟旁,十八岁的刘苟苟缩成一团,蹲在泥地上啃着硬邦邦的糙窝头,腮帮子用力嚼动,那窝头糙得剌嗓子,却是他省吃俭用换来的口粮,半口都不敢浪费。他身着洗得发灰发白的粗布短打,裤脚缝着显眼的补丁,脸颊沾着泥星,瞧着便是最不起眼的穷小子,谁也不会把他和“修士”二字扯上关系。
刘苟苟的修仙路,堪称惨字当头。无父无母无靠山,灵根资质平庸到极致,想拜入修仙宗门,被门中弟子以灵根驳杂为由直接轰走;跟着街头散修打杂,又被当成免费苦力,折腾整整三个月,才勉强引气入体,连最基础的引火、御风小法术都放不出来,修为弱不堪一提。
他唯一的依仗,是本祖传的破旧册子,封皮磨损得看不清纹路,仅存三个大字——《苟道经》。册子内容极简,翻来覆去就四句保命口诀,被他奉为人生圭臬:打不过就跑,跑不过装死,动静大钻沟,天塌缩脖子。
今日蹲在王恭厂外,他本是想捡拾药铺丢弃的药渣,回去煮水补气,毕竟他连一块最低阶的灵石都买不起,只能靠这般寒酸法子勉强维系修炼。正啃着窝头,脚下忽然传来诡异的震颤,不是天际雷鸣,而是自地脉深处翻滚而出的闷响,震得他身形不稳,手中窝头险些落地。
刘苟苟心头一紧,祖传苟道的本能让他瞬间警觉,抬头朝东北方望去,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天际赫然窜出一团硕大的赤红火球,通体滚烫发亮,裹挟着骇人的气势,如陨星般朝着王恭厂方向砸落,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周遭光线都为之暗沉。
周遭百姓先是怔愣,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众人疯了似的涌向空旷地带,推搡踩踏频发,乱作一团,都想逃离这天降横祸。换做旁人,定会随人流逃命,可刘苟苟深谙苟道精髓,人多之处必生乱象,踩踏、冲撞的凶险,未必比天祸小。
眼瞅着火球愈发逼近,地动愈发剧烈,刘苟苟当机立断,抱紧剩余的窝头,身形猛地一矮,“噗通”一声,精准扎进身旁半人深的臭水沟。沟内淤泥混着污水,恶臭扑鼻,他却毫不在意,将脑袋死死埋进淤泥,屁股撅起朝天,双手捂紧耳朵,嘴里不停默念:“看不见我,别炸我,苟住就行,千万别盯上我!”
下一秒,毁天灭地的巨响轰然炸开。“轰隆——!!”震耳欲聋的声响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