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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快要亮起，梓宁还在被窝里翻来覆去。

“哎，这怎么能睡得着。”他盯着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角，“不行，白天去囤点吃的吧。”话刚出口，又开始纠结，“但如果这事没发生，囤的吃的不就浪费了？可要是真发生了，没囤货又该咋办？”

他猛地坐起身，脑海里反复闪过车门缝看到的画面——脸上是不正常的腐烂痕迹，像极了电影里的丧尸。“这几年灾难挺多的，囤总比不囤好。”

“折腾啥呢，天都要亮了。”女朋友成荔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就从缝隙瞄了一眼，又没真看到啥，瞎操心。”

梓宁没接话，只是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他没法跟成荔解释，那烂脸的样子有多真实，可没人信，他又能咋办？只能在心里默念：先睡会，天亮就起来。明天一定要给家里人还有夏宇（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打电话，让他们都囤点东西。

天刚亮透，梓宁就抓着衣服冲进卫生间。洗漱、换鞋，动作快得像阵风。“我先回家一趟，有事跟我爸妈说。”他对着还没睡醒的成荔喊了一声，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车子刚驶上主干道，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李广警官”的名字。梓宁心里一紧，赶紧接起。

“喂，钟梓宁，我是李广那晚出警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之前说的那辆黑色无牌车，监控确实拍到它进了厂区。我们派便衣去查，车里啥也没有，就几滴血渍，还在检测。”

梓宁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那……我看到的那个‘东西’呢？真的像丧尸一样，烂脸……”

“问题就在这。”李警官的声音顿了顿，“要是真有那东西，监控没拍到它出来，难道被转移了？我们也在查失踪人口，但目前没头绪。”

“不……不在了？”梓宁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猛踩刹车。后车传来刺耳的鸣笛声，差点追尾。他握着手机，声音发颤：“李警官，这……这怎么办啊？”

“你先别慌，先做自己的事，我们会继续查。”李警官的声音试图安抚她，“这事没明确消息前，别跟其他人说，免得引起恐慌。”

“好……好的。”梓宁嘴上答应着，挂了电话，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他亲眼看到的，怎么会错？可没人信，连警察都找不到踪迹。她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突然觉得眼前的世界，好像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挂了李警官的电话，梓宁手指都在抖。她立刻拨通家里的号码，忙音刚响一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姐姐钟梓云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