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与骨缝里。 一座座土夯营房连成破败的长排,墙皮脱落,布满刀痕箭孔,营道上随处可见散落的枯草、废弃箭杆与零星干涸的血渍。 这就是大靖北疆的镇边营,看似壁垒森严,内里早已朽烂透底。 今日一战,三百守军折损近半,烽燧失守、隘口残破,可最终递上去的军报,只会轻飘飘写一句“小股寇扰,奋力击退”。 败绩被遮掩,溃逃成了固守,怯战成了立功,这是边军常年不变的规矩。 队伍缓缓入营,无人言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瞟向走在队尾的沈彻。 白日荒原那一刀,已经刻进了所有人的心里。他们怕他,却也等着看他的下场——新兵杀老兵,破了营中潜规则,哪怕功过相抵,也绝不可能安然无事。 沈彻对此浑然不觉,垂着头...